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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汉子举债帮收养的大哥治病

来源:楚天都市报

2019-11-29 第期

原标题:收留流浪汉六年待他就像亲兄弟

中年汉子举债帮收养的大哥治病

 

李渝(左)在给李胜华喂药

□楚天都市报记者肖杨见习记者李碗容摄影:楚天都市报记者黄士峰

“我闻声依稀汽笛声,接他的船正慢慢从黑暗中驶来,他浑然不觉,开心地笑着……”近日,45岁的武汉市民李渝在陪伴自己收养的流浪老人李胜华在医院输液时,瞧着已是食道癌中晚期的大哥,在朋友圈写下感言。他下定决心,要尽最大可能往拯救大哥生命。

6年前,老家在湖北麻城三河口镇的李渝一家,收养了这个从小在外流浪的大哥,管吃管住。大哥生病了,当地医院感到治愈希瞧渺茫,李渝举债带着大哥专程赶到河南省林州市食管癌医院治疗。27日,李胜华在河南接受了肿瘤切除手术。

流浪汉流落麻城有了家

今年66岁的李胜华8岁外出流浪,说不清家在哪,只记得自己是罗田人,平日到处流浪,有时帮庄稼人干点零活。2013年春,衣衫褴褛的李胜华流落到李渝的老家——麻城三河口镇八磊石村李家湾。

李渝的妈妈程支香瞧他可怜,平时也能砍砍柴、挑挑水,就留他在家中长住。瞧到母亲和李胜华彼此做伴,生活上还能互相照顾,一家人萌生了收留李胜华的想法,“这是妈妈往年收养的流浪汉,我的新大哥。”后来,李渝开心地在朋友圈公布了这一消息,从此,他多了一个大哥,多了一份牵挂。

程支香今年86岁,身体还算健朗。李渝有一个哥哥在家务农,还有四个姐姐,照顾母亲主要由李渝负责,程支香不习惯武汉的生活,坚持在老家住。捡来的这个大哥懵懂却很勤快,帮忙干些农活,李渝则隔三差五送米送油回往,李胜华与家人无异。

四处打听帮大哥寻亲

李胜华结束了大半辈子的漂泊,闲了经常拉着李渝聊家常。通过大哥含混不清的话,李渝又萌生了帮他寻根的想法,“在现代社会,没有户口,没有身份证,大哥享受不了一个正常公民的各种权利,哪怕是买张火车票”。

李胜华对家乡的记忆仍停留在小时候离乡时,只记得“罗田”“人民公社”“小河沟”等字眼。李渝没有放弃,只要休息回家,就拉着大哥聊天,希瞧知晓更多具体细节。同时,通过智能地图,他翻遍了罗田县的村级以上的行政版图,然后网络检索所有的相关信息,从中找寻线索, “我对罗田县的地图可以说烂熟于心。”

2015年,李渝多次开着车,一边跟着导航软件走,一边询问沿路村民,在罗田县寻找大哥的家乡。经过多次寻找,范围缩小到了胜利镇。2015年7月20日,经历了3天时间,走了100多公里,他们终于找到了大哥的故乡——当初的小河沟村,现在的杨家畈村。

家乡已经变了模样,但踏上故土,李胜华十分肯定找到了家乡。胜利镇杨家畈村村支书吴树文闻讯后,被李渝的好心打动,在村里进行大量走访,发现吴必如和汪少兵两位老人仍记得李胜华,“其中一位老人在李胜华小时候走丢时,还帮着他的妈妈四处寻找,所以印象深刻。”

令人唏嘘的是,李大哥的亲人全不在了,老家只剩下断壁残垣。吴树文说:“李胜华从小没有父亲,走丢后,母亲和妹妹以及旁亲均没扛过自然灾难年代,家中人口凋零。”吴树文联名十多位村民,按无户籍人员向当地公安机关证实了李胜华的身份,“黑”了多年的李胜华终于上了户口,后来还将户口迁到了李渝家。“你流浪了五十多年,从此我们给你一个家,让你感受家的温热……”只有初中学历却爱好文学的李渝,再次用文字记录了自己的心情。

木讷的大哥也懂关心人

每年春节,哪怕再困难,李渝都会给大哥置办一身新衣服,发两张崭新的压岁钱。平日不仅给大哥零花钱,还教他认数字,以及十以内加减法。

“他还有好多新衣服没舍得穿。”李渝的二姐李梦玉说,她也住在老家,偶然也会给大哥捎衣服,大哥和母亲互相做伴。李胜华闲不住,总在家里种菜、打柴,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,就是一家人的样子。

尽管木讷,李胜华却经常会打电话给李渝,问什么时候从武汉回老家。李渝每次返回武汉时,大哥更是依依不舍。上个月,李胜华在当地查出食道癌后,李渝先后带他到武汉和河南林州寻访名医。

在外瞧病,李胜华总是喊着要“回家”,他惦记着程妈妈一个人在家。为了给大哥瞧病,李渝四处奔走,腰酸背痛,李胜华常帮他捶捶背。在林州等待手术的时候,为了让大哥吃上可口的饭菜,李渝租了一套灶具自己做饭。

问李胜华还记不记得过往的事,李胜华眼带泪花,反复说:“我苦啊,一个人漂。但现在好了啊,有户口、有家。他们是好人,对我好。”

瞧长江登太行山尽心陪伴

大哥得病后,李渝推掉了很多工作机会,把重心转到为大哥治病。瞧病之余,李渝带着大哥坐轻轨、逛商场、乘轮渡、逛动物园、瞧他心心念念的长江,“他说,他想瞧一眼长江,在梦里见过。假如不能延长大哥的生命长度,也要尽力拓宽他的生命宽度……”

往公园喂鸽子,60多岁的大哥笑得像个6岁的孩子;往瞧电影《决战中途岛》,久居深山的大哥睁着惊异的眼睛;手术前带大哥还游了一遍太行山,逛了红旗渠……

昨日,李胜华的主管医生称,尽管李胜华已是食道癌中晚期,但肿瘤未见明显转移,目前肿瘤切除得比较干净。

为大哥瞧病治疗已花了3万多元,后期还需不少花费。经济并不宽裕的李渝发起轻松筹后效果不佳,目前仍坚持举债救大哥。一位在贵阳有过一面之缘的人,得知手术费还差一万元,当即慷慨解囊,借给李渝。“努力到无能为力,对任何人没有愧对。”李渝表示,他愿意打欠条继续为大哥治病,是一家人,就“不抛弃,不放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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